《方方日记》点评之五：在抗疫中提出“反思”抗疫初期工作的失误，正是创作杂文针砭时弊的使命

【原文】

方方（作家，原湖北省作协主席）：

保护好自己，就是帮忙（5）1月29日

坦坦荡荡地睡到中午12点（其实平时也差不多起得这么晚，只是平时会自责。而现在，武汉人说：锄禾日当午，睡觉好辛苦。睡了一上午，还有一下午。这样一来，不可能没有坦荡感呀！）。

【赏析】

方方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展现本人在抗疫期间贪睡晚起的那种放任自由坦然心态。把笔尖透过疫情困扰下居民生活状态变化的表象，深入到人的内心活动的深处。加强了杂文论据形象的立体感。同时，用民间段子：“锄禾日当午，睡觉好辛苦 。睡了一上午，还有一下午。”增强了这种宅居生活状态的文化底蕴。从另一个层面刻画了全民抗疫的时代印记。

【原文】

躺在床上翻了一下手机，看到我的医生朋友发来的信息：多多保重，不要出门不要出门不要出门。这个年续强调的“不要出门”4个字，挺让人心跳。心想，恐怕这几天真是疫情的爆发期了。连忙给女儿打电话，她说正准备去小区超市买几个盒饭。我要她不要去。哪怕吃白米饭，这几天也不要出门。初一听说中心城区机动车将要禁行，我已经给女儿送去了一批保证她能活10天的物资。我推测她是懒得动手，才想出门找吃的。好在她也怕死，听我一说，同意了不出门。过一会儿就开始找我询问，怎么做大白菜（她居然把大白菜放在冰箱冷冻室里）。女儿的住所，从未开伙。平时或回家蹭饭，或是吃外卖。现在倒好，总算启动了自己的厨房。这算不算是一个意外收获？相比起来，我比她舒服，邻居给我送来一碟热气腾腾的生煎包子。尽管我们两戴着口罩办交接，但包子我还是要英勇地吃下去的。

【赏析】

小说家写杂文，有一个优势，就是善于对一个很普通的事件，能够抓住它的特点，把它写得妙趣横生，生动活泼，引人入胜。例如：描写她的医生朋友给她发来微信提醒：不要出门！不要出门！不要出门！这4个字重复三遍，把读者引入那个武汉抗疫的艰难时刻，让人回味到当时亲历的强烈警示的震撼。再如，她年轻的单身女儿平时不会做饭，一个人也不开伙。常常到方方家里来蹭饭吃。在这一次疫情中，政府限制居民出门，女儿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家学着做饭。这样，反而增强了她独立生活的能力。方方发现，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这段叙述，不仅语言风趣，而且还有深刻的哲理：坏事可变成好事。

方方自己一人宅居，有邻居给她送来生煎包子。而且是两人带着口罩办交接。在这里透露出两个信息：一个是方方平时的人际关系很好；二个是邻居之间戴着口罩办理一盘生煎包子的交接。说明了中国抗疫期间居民个人的卫生防护措施很细致很严格很得力。这是美国政府做不到的。如果特朗普看到了《方方日记》的这段文字，一定会羞愧，一定会反思：到2020年5月27日为止，美国新冠肺炎死亡人数超过10万人，确诊人数达169万多人。这是不是美国政府防治不力？是不是没有学习抗疫“中国经验”的恶果？

【原文】

今天阳光灿烂。这是武汉冬天里最舒服的那种阳光。温暖而柔和。如果没有疫情，我家周边，一定堵车满满。因为东湖绿道就在附近，这是武汉人最喜欢去的地方。但是现在的东湖绿道，空空荡荡。前两天我老同学老道跑去转了一圈。说这个绿道只是他一个人。要说哪里最安全，恐怕东湖绿道算是一处了。关在家里的武汉人，只要没被感染，大家的心里基本都还踏实。最可怜的还是那些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因为病房一床难求，他们仍在煎熬之中。火神山工地建设得热火朝天，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是最大的受害人。不知道有多少家庭从此破碎。一些媒体，在记录这些。更多自媒体，也早就在默默地记录。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记录。早上读了一篇写母亲在初一去世，父亲和兄长被感染的文章。心里特别堵得慌。这一家，也算中产了。那些更穷的病人呢？不知道会活成什么样子。其实前些天，其实前些天看到诸多医护人员疲惫和病人崩溃的视频，那种悲哀无助的感受，我今生从没有过。川鄂（湖大教授）说他每天都想大哭一场。谁不是呢？为此，我一直跟朋友们说，走到今天，可以清晰地看到人祸得比重。复盘之后，那些渎职者，一个也不宽恕，一个也不放过。但是现在，我们先全力以赴，熬过难关。

【赏析】

东湖绿道是东湖的一个美丽的景点，平时有很多人在这里游玩。但这次疫情期间没有一个人过来。空荡荡的。这种情景是真的。方方没有“造谣”。我就住在东湖边。我可以作证。

文中记载了建设火神山医院这个抗疫战斗中的标志性事件。彰显了《方方日记》杂文对大事不漏、对史实负责的风骨。

尽管政府下了死命令，10天之内建起火神山医院，但是当时该医院毕竟还没有建起来；而且，即使建好了也只能收治1000人，不能满足当时确诊病人猛增的需要。所以病人“一床难求”的状态也是真实情况，一些病人暂时得不到救治的状况也是真实的。并没有“造谣”。记录时代突发事件的真相，是杂文作家的历史使命。

文中举了一个母亲，在正月初一病逝。她的父亲和兄长同时染病。由此方方感到悲伤。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要“追责”的呼喊：要求对那些渎职者“一个也不宽恕，一个也不放过”。

对《方方日记》中，提出对渎职官员要“追责”的要求，是遭到网友群攻的问题之一。有一种谬论说在全国人民全力以赴抗击疫情的大好形势下，你方方提出“追责”，你是干扰了抗疫的大方向，是破坏了的抗疫大局。这是真的吗？

中国有句古训叫作“知耻而后勇“（据《孟子）。意思是说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所犯错误，感到耻辱，就会勇敢地改正自己的错误，朝着正确的目标勇敢地前进。习近平总书记告诫我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这句话是要求我们的干部，要牢记我们党的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这其中就有“警钟”的含义。我们要把抗疫初期武汉湖北官员工作失误的教训，当作警钟，在耳边长鸣。警示我们牢记教训，不断前进。

在2月上旬之后的抗疫实践中，因履职不力，黄冈处份了干部 337 人，武汉处份了 654 人，咸宁处份了181人，孝感处份了80 人……。这些被处份的干部，都是忘记了武汉疫情初期轻慢新冠病毒的教训而不作为、慢作为或乱作为。从这个意义上讲，方方在抗疫期间，提出对某些干部失误，要求反思，进行“追责”，这不正是在推动抗疫工作更好地进行吗？方方对于“追责”的价值观是正确的，是合时宜的。其价值观未见“扭曲”情况出现的。

【原文】

说说我自己。除了心情与日常不同，生活倒也没有更多变化。以前过年，也是这样。只在初三时，到舅公杨叔子家拜年并聚餐（今年也取消了，舅公年迈体弱，更是要重点保.护。）基本上哪儿都不去。其实每到冬天我都容易发作支气管炎。曾经连续三年在春节前后住进医院。所以这些天我时时警惕自己不要生病。前几天有点头痛，昨天略有点咳嗽，但今天又都好了。以前蒋子丹（她对中医很有研究）根据我感冒的情况，说我这是“寒包火”。此后一到冬天，我每天会用黄芪、金银花、菊花、枸杞、红枣、西洋参加上红枣桑叶茶煮水。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杂煮”。天天喝几大杯。疫情紧张后，又加上早晚一次维c片，一杯维c泡腾，外加几杯白开水。晚上洗澡，用略烫的水长时间冲洗背心部位，还把自己买的莲花清瘟胶囊全部吃光。 我的同学叫了一个“闭门法”。要我们时时默念：“全身毛细孔闭！风寒不入，百邪不侵，正气内存，邪不可干！他一本正经说这是历代秘传，绝非迷信。我们大笑了一通，不知道有没有人真念。总之，我已经按各路朋友所教方式，将所有装备统统用上（除了闭门法）。显然，它们有用。目前我的状况还不错。保护好自己，就是帮忙。

【赏析】

在这一段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出方方不仅是一个65岁的老人，而且还是一个病人。她患有较为严重的支气管炎疾病。曾连续三年春节前后住进医院。平时坚持吃中药。在今年疫情期间，像她这样有基础病的老人，千万不能病倒。因为医院新冠病毒病人人满为患。如果普通病人病倒了。医院便没有床位收治，就给政府带来了麻烦。所以方方这样的老人待在家里，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给国家增加负担，也是在配合国家进行抗疫战斗。在这个意义上讲，整个武汉居民都在配合政府进行抗疫战斗。因而，再也不能说方方宅在家里对国家抗疫没有贡献。更不能说方方宅在家里写日记的贡献，比第一线抗疫的医护人员的贡献要小。

【原文】

顺便说一下，前天我的一条微博被屏蔽了。它活的时间比我想象得长。意想不到被很多人转发。因为我喜欢直接在微博这个小框框里写。所以写时会很随意（喜欢的就是这种随意感！），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校对不仔细，错漏字也多（惭愧，有点对不起武大中文系），还望包涵。其实，我根本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批评谁（中国有句老话叫秋后算账是不是？）。毕竟 ，现在我们的主要敌人是瘟疫，我一定会和政府和所有武汉人站在一起，全心全意，共同抗疫。政府向市民提出的所有要求，我也会百分百配合。只是当时写到那里，觉得反思也很必要。由此，就反了一下思。

【赏析】

在这个段落里。方方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政治态度与立场。表示当前“主要的敌人是瘟疫”。她“一定和政府和所有武汉人站在一起”全心全意，共同抗疫。

但是，因为杂文的使命是针砭时弊，激浊扬清，写作不得已的时候，需要“反一下思”，批评一下个别的不良倾向。但分寸把握是到位的。网上指责方方的“立场”偏离，“三观”“扭曲”，“德不配位”，是没有证据的。

【总评】

在全篇大部分的叙事中，隐含着一个中心思想，就是对抗疫初期的官员失误提出要反思、要追责。有网友攻击方方说，在全国抗疫的艰难时期，她提出要“反思”要“追责”，这是不识时务，故意扰乱抗疫的大局。我以为：此语是诬陷诽谤，是乱扣帽子，乱打掍子。对抗疫工作中的失误，从发现那一天起，就要当作“警钟”，时时敲响。警示和鞭策我们做好抗疫的各项工作。不是硬要等到抗疫结束之后再来反思来追责。

对那些不听“警钟”或忘记“警钟”，抗疫不力的干部，各级党委、政府执行习总书记的重要指示，对这些人“就地免职”，或进行其他的处份。整肃建强了干部队伍这个抗疫的“决定因素”，武汉和湖北抗疫也就取得了伟大胜利。这不是有目共睹吗？

至于还有哪些人要被追责，要相信党和政府。该处理的，一定是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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