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日记》是杂文 六十篇系列文学评论之一

开篇的话

从今天开始，我就着手写作，评论《方方日记》的文章。对于方方的60篇武汉封城日记，一篇一评，用60篇评完。此系列述评，第一要务是解开一个天大的会误会，对《方方日记》要通篇“体检”，用多种指标证实它是文学类的杂文，而不是新闻类的文字报道。作者写什么？怎么写，是她的创作自由。同时，采用咬文嚼字的办法，把《方方日记》中涉及到的事例进行解剖，看看它到底有没有“造谣”？再看看它的思想观点到底有没有错误？

为了说明问题，本系列述评文章中，需要引用一些网上关于批评、赞扬《方方日记》观点的材料。

《方方日记》从2020年1月下旬出世以来的4个月时间里，网络上对方方所写这一系列日记文章进行不断地批评、指责、围攻。其中包括了辱骂、恫吓、嘲笑、丑化、扒祖宗八代等网络暴力手段，欲置方方“死地”而后快。到目前全国“两会”召开之际，其攻击围剿的势头仍没有消退的迹象。

导致这种言论过激的原因是：攻击方方的网友们，与方方之间，存在一个不该存在的误会。有些网友以为《方方日记》就是记录疫情的记叙类新闻，用新闻的标准去衡量《方方日记》的得失。对方方所写的日记内容，指责为只有“阴暗面”，很少“阳光面”；遣责她笔下只有满满地愁气、怨气、怒气，说她挑刺政府抗疫这也不行，那也不对。

有的网友称，方方日记事实“以偏概全”，是“瞎子摸象”，摸到象的腿，说象是一根柱子，摸到象的肚子，说象是一堵墙；批评方方，说她“攻其一点，无限放大”；还有网友说方方在日记中表现的抗疫战役是“半边脸”、只讲“负面”，不讲“正面”，或说方方只讲“黑夜”，不讲“白天”，用心“险恶”；还有的说方方“躲在阴暗角落里”，满篇都是“听朋友说”、“听医生说”，“没有亲自到抗疫第一线”收集材料，“道听途说，“把活着的梁护士写成死人”，听信假信息，“造谣”殡葬馆门口“满地都是无主手机”等等。

有些攻击方方的网友称，“在抗疫的中后期”，即2月中、下旬以后”，党中央领导全国人民抗疫，采取了一系列雷霆措施，如：封社区封村、派军队支援武汉、派19省医护人员对口支援湖北16市州、派专家巡回指导、建方仓医院，干部下沉到基层；社区干部、的士司机、外卖小哥、环卫工人……，他们在抗疫一线的主战场齐心协力，与病毒作殊死的斗争。方方对他们的形象、事迹，为什么不去描写、不去记录，你为何总是躲在屋子里瞎编一些“缺口罩”、“老狗生病”、脑瘫小孩封闭在家“被饿死”、“一名司机在公路上流浪二十多天”之类的负面文字，是不是“心理阴暗”、图谋不轨。更有司马南等所谓名人，煞有介事的地称：要读懂《方方日记》，就要先读懂方方的小说《软埋》。司马南说《软埋》是反对我国土改运动的“毒草”。把《方方日记》联系分析砭低为丑化抗疫的不当言论。与司马南类似的善于耍啃皮子的邱毅、黄智贤等人，竟然把《方方日记》在美国出书，说成是方方给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反华势力“送刀子”，“送子弹”，说方方给敌人甩锅“病毒原头在中国”提供证据。邱毅甚至还说，方方的日记在美国出版，与美国中情局策动有关系。越说越玄呼，越说越吓人。

以上这些说法，听上去很有力度。但子细推敲，发现苍白无力。有些反方言论，只需用小指头轻轻一戳，就会破穿流出水来。

因为《方方日记》不属于记事性新闻，而是日记体杂文。它属于大散文类中的一种。它的体裁是文学作品。

那么，我们要弄清楚，究竟什么是杂文？《辞海》是这么解释的：“杂文，文学体裁之一，散文的一种。直接而迅速地反映社会事变的文艺性论文。以短小、活泼、锋利、隽永为特点，是一种战斗的文体。内容广泛，形式多样，有关社会生活，文化动态，以及社会事变的杂感、杂谈、杂论、随笔，都可以归于这一类。中国自战国时代以来诸子百家的著述中，多有这一类文章。‘五四‘以后，以鲁迅为代表的革命家，为了战斗的需要，对于有害的事物，揭微显隐，痛下针砭，广泛地运用了杂文。它们有如匕首、投枪，刺向敌人，对艰苦的革命斗争，表现了坚强的战斗力；在艺术上，情感饱满，形象鲜明，具有高度的艺术感染力；形成了杂文的新传统和新风格。建国以后，革命作家的杂文继承了战斗杂文的传统，对有害的事物迅即给以讽刺或抨击。对新生进步的事物给以热情支持或歌颂”。成为新型的文艺性政论。”（据《辞海》1979年版第1249页）。《辞海》的解释，使我们对杂文的面貌、特征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那么，为什么说《方方日记》须要划归于“杂文”类文体？让我们再来对照近、现、当代的杂文大家们对界定杂文的论述，联系《方方日记》中的篇章，来认识她日记杂文的属性。

近代杂文大师鲁迅说：“不错，比起高大的天文台来，杂文确很象一种小小的显微镜的工作，也照秽水，也看浓汁，有时研究淋菌，有时解剖苍蝇。从高超的学者看来，是渺小，污染秽，甚而至于可恶的，但在劳作者自己，却也是一种严肃的工作，和人生有关，并且也不十分容易做。”（据鲁迅，《集外集拾遗.做杂文也不易》）鲁迅还说，“我写的杂文，所写的常是一鼻，一嘴，一毛，但合起来，已几乎是或一形象的全体，不加什么原也过得去了”。（据鲁迅《准风月谈.后记》。他又说“好的文艺作品，向来多是不受别人命令，不顾利害，自然而然地从心中流露的东西；如果先挂起一个题目，做起文章来，那又何异于八股，在文学中并无价值。”

《方方日记》的篇章规模、结构形态、语言风格、艺术价值、社会作用等，都符合鲁迅所说的杂文特征。 《方方日记》，一个是篇章形态短小，最短的几百字，一般的一千多字，最长的也就是二千多字。

二个是，她的日记在一篇之中，内容较杂，有的说四、五件不相关联的事，有的说三、四件事，有的说一两件事。连嘲笑方方日记质量低劣的司马南也说，方方的日记中的事实，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这是从反面印证了《方方日记》的内容繁杂。体现了《方方日记》的选材用材“东拉西址"的杂文式写作特点。她的日记中的事件，从表面上看，相互之间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任选它的一篇，其中可见，这几个自然段中，都贯穿着一个主题思想，有的就是该篇日记的标题。她的日记中，也有一篇只讲一件事件的。这篇中一个事件的主题就贯穿在全篇的叙事文字之中。

第三是语言讽刺的辛辣，杂文味道很浓。例如：1月27日所写的“段子说得真没错，口罩的确代替了猪肉，成为我们过年最紧俏的东西”。再如：1月28日日记中的“病毒是不会介意谁是平民谁是领导的。”2月2日的“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第四是尽显形象化政论的艺术价值。杂文的一大艺术特色是形象化的政论。什么叫形象化？不仅仅是典型事件漂亮能以一当十，再续上精彩的议论，而且还能在事实表义的倾向中，自然留露出的文章的中心思想。即，事实与议论自然地尿为一体。有的，可以不要议论，只有事实，就可以成就一篇好的杂文。借用央视《焦点访谈》栏目的一句口号词：“用事实说话”。古往今来，许多优秀的杂文，都是以叙事为主，如：汉代刘向的《叶公好龙》、晋代陶渊明的《五柳先生传》、唐代陆龟蒙的《记稻鼠》、宋代欧阳修的《养鱼记》、清代蒲松龄的《大鼠》、近代胡适的《差不多先生传》、当代聂绀弩的《关于伍修权将军》等等。现今的《杂文月刋》中，有些杂文就是记叙一两件事。在我手上，有一本《杂文月刋十年作品精选》，其中，《岳飞墓前四人帮》、《宋太祖是怎样做群众工作的》、《那些盛世的特征》、《蔡元培的辞职书》等都是以叙事为主的杂文。《方方日记》中杂文，多数以记事为主。叙事中，忧国忧民、疾恶如仇的充沛情感，横溢在字里行间。许多读者，看到《方方日记》的叙述的事件，都有一种亲近的感觉，能够闻到她悲天怜人的气息。这也可能是方方周围聚合着众多粉丝的根本原因。其日记中叙述疫情语言散发出来的悲伤、愤怒的情调，也可能是某些网友一时误会的原因。

第五是《方方日记》的批判性、战斗性较强。杂文的战斗性是它生存的天性。没有讽刺、批判，就不能成其为杂文。这种讽刺、批判是善意的。正如鲁迅所说：“讽刺作者虽然大抵为被讽刺者所憎恶，但它却常常是善意的，他的讽剌，在希望它改善，并非要捺这一群到水底里。”（据鲁迅《且介亭杂文二集.什么是讽刺？）方方心怀善良，因写作杂文的需要，在日记中的讽刺文笔必然犀利、深刻，自然使某些人看了难受。例如：2月7日日记中所写的“在沉沉的暗夜，李文亮就是一束光”； 2月9日所写的“人不传人，可防可控”成了一城血泪，无限辛酸”；2月7日写的“这世界上的强人和胜者，经常是不介意文学的。他们更多的是拿文学当点缀，当花环，但弱者们都经常拿小说当了自己生命中的一盞灯，水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垂死时的救命大恩人”。

六、《方方日记》在讽刺、批判的同时，同样发挥杂文歌颂的功能。在她的日记中，以居家平民的视角，仰视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全民抗疫的雄伟画卷。把全球抗疫史上唯一的“中国模式”、“中国经验”、“中国伟绩”完整地记录下来，从封城开始，一直到3月25日国家宣布4月8武汉解封。不仅仅如此，在《方方日记》中，对武汉抗疫的每一个重大节点的史实都记录，如军队支援、19个省市对口支援湖北16个市州，方仓医院等等。

在《方方日记》60篇文章中，有两条主线，一条是按照抗疫事件的发展脉络循序记载其过程，二条是不断提出对抗疫初期的责任人追责，批判政府官员身上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这是习近平总书记近几年来一直强调要解决的问题）。报喜不报忧，说假话，做表面工作，不担当作为 ，成为中国某些官员身上顽疾，亦可称作思想作风上的“新冠病毒”。这一条，成为60篇日记中叙事评论的情感基调与思想灵魂。也是全部日记中的一条重要经线。因为是思想灵魂，所以它决定了方方60篇日记的整体的笔调的忧伤、悲愤、激昂、思辨、呼喊与追问。

说真实话很难，容易得罪人。说虚假的好话也得人喜欢。一般人都爱说恭维话。处处歌功颂德，别人听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正是这种报喜不报忧的风气、氛围，导致人们都习惯说“好话“”，人人都爱说“好话“”，人人愿听“好话”。在这种环境下，武汉、湖北的干部也习惯了嘴上说“好话”。在疫情来袭，李文亮医生发出预警，省、市主管领导都不愿说一句“坏话”。在1月29正式接报并发新冠病毒之后的20天时间里，专家和政府竟然一直说“无人传人，可防可控”。这就是“新冠病毒”一样的政府工作人员身上的思想作风病毒。方方在日记中主张，这样的思想作风病毒要与生物“新冠病毒”同步整治。这是作为一个敢担责任、真有良心作家发出的对国家安全的报警声音。如果不加治理，今后还会再暴出一次别的什么生物病毒出来，导致再次封城。这就体现了作家方方“人民至上”、“生命至上”、“长治久安”、“共产党万岁”的国家情怀，体现方方这位人民作家的崇高价值观。而绝不是什么“扭曲”价值观。

在这种忧国忧民的价值观导下创作的杂文作品，自然运用了客观全面，一分为二的写法 。在她的全部日记中，看不出任何偏颇。只要是有小学六年级文化水平的读者，都可看懂，《方方日记》中所引评的事实，篇篇都有体现有政府领导人民抗疫的文字。这种文字的表达，不同于中央电视台、湖北卫视、人民日报、湖北日报等官方媒体的正面大篇幅报道。方方所处在社区封闭的住房，只能“坐井观天”，听朋友说、听医生说、听同事说、听邻居说，也包括了她与周围其他人、其他方式的联系。这一个视角是普通居民的视角，是独特视角。在这里能够看到中国人民伟大抗疫斗争，看到居民宅居、社区生活的另一个抗疫战场、另一个抗疫舞台。它是整个伟大抗疫斗争雄伟画卷中的一个细节。再用画家专业用语作比如，画一只猛虎，如果没画虎身上皮毛花文的细节，这只老虎能画成吗？所以指责方方为什么不到抗疫前线写医生、写专家、写志愿者、写警察，发出这种论调的人简直是白痴。用方方的话说，是“脑残”。再说方方听从政府封城命令，她能到医院第一线去采集创作素材吗？她是一个作家，封闭在家，难道可停止写作吗？

全面反映武汉抗疫斗争的《方方日记》，既有呼喊追责、反思官僚主义危害、又有关注普通困难群众的人文情怀，又有抗疫斗争胜利的事实，这种事实的特征是社区底层细微浪花连接抗疫大局面上雄伟波涛。它们是抗疫史诗的一个整体。这正是《方方日记》的崇高杂文艺术价值。

既然，《方方日记》是杂文，是文学作品，那么，方方作为著名作家，她的写作，就不同于新闻记者，不需要上级指派。为了弄明白这一点，我们需要重温一下邓小平同志的教导：他说“文艺这种复杂的劳动，非常需要文艺家发挥个人的创造精神。写什么，怎么写，只能由文艺家在艺术实践中去探索和遂步求得解决。在这方面，不要横加干涉”（据：《1979年10月，邓小平在第四次全国文代会上的讲话》。）

文艺作品，既然能自由写作，也就能拿到美国用英文德文出版。一部《方方日记》的杂文，怎么可能成为美国“甩锅”中国的证据。再则，日记篇篇歌颂共产党领导人民抗疫，日记中载明，仅两个多月中国就把疫情压下去了。3月18日，武汉市当天新增确诊新冠病例清零、当天新增疑似病例清零、当天现有疑似病例清零。抗疫的“中国模式、中国经验、中国成就”，被世卫组织和各国人民所公认。中国政府抗疫效率成绩比美国组织抗疫效果成绩强一百倍。而且中国政府正还能容忍方方批评政府。这一事实，也正是戳穿了西方抹黑中国缺少言论自由的谎言。这本《方方日记》在用英语德语在美国出版，实际上在西方国家宣传中国的抗疫成就和制度优越。由此看来，方方并未给美国“递刀子”、“送子弹”。世卫组织的总干事谭德塞看了《方方日记》也会高兴，因为这本日记记载的中国抗疫事件，为他所作的世界抗疫“中国标杆”、“中国经验”的论断提供了来自中国民间的证据。

所以，正面宣传中国抗疫成绩和中国言论自由、生命至上、尊重人权的《方方日记》，在美国出版，使西方反华势力脸面难堪。由于方方日记里面找不出美国反华政客所需要的、有用的攻击中国的“把柄”，在2020年5月19日结束的世界卫生组织第73次世界卫生大会上，美国也就顺理成章地拿不出《方方日记》中有什么新冠病毒源自于中国事实作为“刀子“、“子弹”向中国进攻，也就不可能把“新冠病毒源头”的黑锅甩给中国。所以，证实了《方方日记》在美国“光速”出版，其操作过程，是一种正常的文化交流活动，找不出“方方与美国中情局勾结”的证据，也找不出方方把“家丑外扬”给美国等西方国家给中国造成什么损失。

既然《方方日记》是杂文，那么，本系列述评就用杂文写作的套路、标准去解剖、去分析、去评议它的思想、语言、结构、形象、风格、功能等等，带领读者去享受其中无尽的艺术妙趣。

[原文]

标题：高科技作起恶来，一点不比瘟疫弱（1）

1月25日( 正月初一 )

不知道我的微博还能不能发出来。前一阵，因反对年轻人街头集体爆粗口，导致微博被封（我现在仍然坚持我的观点：就是表达爱国，也不能以街头集体爆粗口为荣，这是文明问题！）。投诉无门，起诉无门。所以对新浪网极度失望，准备就此永远不再开微博了。

< 赏析>

方方因“反对年轻人街头集体暴粗口”，而导致她在新浪网的微博被封。“投诉无门，起诉无门”。当时她的心情极度沮丧。以上她所陈述的事实表明，她写文章反对年轻人街头集体暴粗口，是正义之举，怎么会导致自己的微博被封呢？但这又她亲身经历的事情，不至于“造谣”。我相信方方的人品，相信她的良心，相信她的社会阅历与社会贡献。她是被社会公认的“公知”。且看她的任职履历：方方担任过两届湖北省青联副主席、两届全国青联委员；在长达25年中，她担任过湖北省人大常委委员、湖北省政协常委委员；从2007年至2017年连任两届湖北省作协主席。出版60多种小说、散文等，作品多次获奖。就是这么一个公众人物，在抗疫之前写个小文章教育青年，还被网站封掉，是网站人员价值观“扭曲”？还是方方的价值观“扭曲”？

所以，方方系列日记的开头，就是设置这么巧妙。她把微博被封事件作为一个伏笔，随后引出一个敢于担责、敢说真话，不惧风险、英勇奋战的勇士、斗士、战士，即她自己。为接下来的系列日记中的批判性记事提供了写作背景、确定了表达基调。

[原文]

但是，没料到现今武汉发生如此严重的灾难。导致武汉成为全国的中心，导致封城，导致武汉人到处被嫌弃，也导致我被封在城里。今天政府再度有令：中心区域今夜零点，开始严禁机动车行驶。而我又恰住在中心区内。很多人来询问，也有人私信，大家都在关心和问候，让我们这些被封在家中的人倍觉温暖。

<赏析>

方方用自己所处在省文联大院宿舍区的视角，记叙武汉因“新冠”封城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着笔有粗有细。所谓粗，是对面上的即政府层面的封城行动面貌一笔交待，如“今夜零点”，中心城区“严禁机动车”通行；“封城”对社区的影响，作了准确细致的描写，如：有很多人来“询问”，大家都在“关心问候”。让封在家中的人”倍觉温暖”。这种描写，很细致朴实，都是发自内心的感受。从这种细节的一斑，让人们窥见了“封城”的全豹。

[原文]

《收获》郑永新给我信息，说不妨写“封城记”。闻此始觉，如果我还能继续发出文字的话，我还应该继续下去。也好让大家知道武汉真实的近况。

<赏析>

写《收获》杂志

郑永新 的约稿，交待了方方写日记的动机和起因。这很自然。至于后来《方方日记》为什么拿到美国出版？我们分析，这里《收获》改变原计划的原因可能很多，也可能是《收获》杂志调整了原来刋用方方日记的安排，也可能是郑永新随口给方方出个写作疫情的点子，也可能是方方对自己的日记不想放在《收获》发表……。改变郑永新对方方约稿发表计划的原因，无论哪种，都很正常。即使是美国的出版社约稿，也很正常。只要日记中的事件真实，思想正确，对中国有利，即使是火星人约稿，在火星上出版也没问题。邱毅之流一口交定，说方方在撒谎，要质问方方，说《收获》向你约稿，为什么不在《收获》发表？写完日记，仅两个星期时间，就很快在美国出版，就肯定是美国出版社向你约稿。或有人在暗中帮助“神操作”。既然是在美国出版，就是方方与西方反华势力勾结，出卖“家丑”，为敌人提供“甩锅”“病毒源头在武汉”提供证据。是“汉奸”，是“卧底”，是卖国贼。当十恶不赦。邱毅等人的多次攻击方方日记的视屏讲话，都赤裸裸地亮出这种强盗逻辑。好像，他就是法院，由他判了算数。其实，他是在信口开河，玩嘴皮子游戏。

的确，即使没有《收获》郑永新的约稿，方方也要继续写下去。她是作家，她就必须坐在家里写。 写日记体杂文的文学作品，只需要通过“听朋友说”、“听医生朋友说”、“听同学说”、“听同事说”，加上其他自己看见的、听见的、掌握的信息，就可以写成杂文发表。这事是由她作家职能所决定的。她不是一线的新闻记者，必须要经过领导提个线索、给个角度，无需要写等到领导批准她到抗疫一线后，去采访医院医生才能写稿。所以，许多攻击方方的人，并不知道方方写的是杂文，写的是“形象性的政论”，是文学作品，她文章所引用的事实可以是“一鼻”、“一嘴”、“一毛。但合起来，已几乎是或一形象的全体，不加什么原也过得去了”（据鲁迅：《准风月谈.后记》）。杂文写作特点，就是要用多种手段，获取多方面形象事实，把杂七杂八的事实拼装在一起，以最佳程度地表现一个好主题。对这一点，《方么日记》做到了。

[原文]

只是， 我并不知道这一条能不能发出来。如有朋友能看到，就请留个言，让我知道可以发了。微博有一种技术：就是你以为你发出去了，但其实没有人能看得到。自从知道有此一技术后，方明白：高科技作起恶来，一点不比瘟疫弱。

<赏析>

你看，这一段也说得明白，开始写日记的时候，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日记作品能不能存活，也许发不出去，也许发了被删，也许发表了没人愿看。在写作发稿前程未卜的情况下，国外反华势力找方方约稿，及方方接受西方国家约稿的情况不可能存在。硬要这么说，那是对方方的栽脏陷害。

此段的最后一句，“高科技作起恶来，一点不比瘟疫弱”，对操作高科技封他微博人的刻画，比喻形象、生动，风趣，讽刺意味较浓。这就是杂文语言的特色。颇的战斗力。

【总评】

本篇是60篇《方方日记》的首篇。篇幅很短，只有430多字，4个自然段。言虽简，却意义丰。一、它推出自己微博被封，投诉无门、起诉无“的悲伤经历，为《方方日记》后面系列杂文立定了悲愤、反思、追寻、呼喊的总情调。二、端出了“武汉封城”的中心事件。三、确定了以居家看世界的“坐井观天”的叙事视角 。四、确立了类似新冠病毒封杀她文章的网官，实以瞒报、缓报疫情官员为批判对象的行文总纲。

总的来说，本篇文章短小精旱、含意深远，震撼力强。是一篇精短的典范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