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年似乎已注定是大船浪潮汹涌、甚嚣尘上的年份。
在一季度全球新船订单同比增长44%、4月下旬再度出现井喷式行情后,令人瞩目的是,1.8万标箱的超级集装箱船让全球两大航运公司“撞了个满怀”:马士基航运订造20艘1.8万标箱集装箱船的第一艘将在今年6月交付,中海集运则在近期为5艘1.8万标箱新船下了订单。
一前一后,虽然打了两年“时间差”,但一艘同一类型的新船造价落下了5000万美元。
以1.8万标箱船为标杆,一个造大船、大船运的大潮已从2012年急流汇聚到2013年汹涌而来,愈发势不可挡。
航运低迷难挡大船潮
一季度以来,虽然航运市场的彻骨寒气尚未褪尽,但从韩、中、日各大船台下水的超万箱大船络绎而至:新加坡海皇订造的10艘14000TEU首艘船“APL淡马锡”轮命名交付,赫伯罗特13169TEU的“HONG KONG EXPRESS”轮交付,中远集运8艘13386TEU型船的前2艘投入营运,东方海外10艘13208TEU型船的前4艘交付租与日本邮船。
随着一批超万箱新船的频频“现身”,与过去几年间已相继投入营运的马士基航运、地中海航运、法国达飞、中海集运的十数艘1—1.6万箱船,已然编织起一道前所未有的超级集装箱船的海上风景线,而亚欧航线则俨然成为超万箱船的最大“秀”场。
始于上世纪80年代的船舶大型化趋势,在金融危机引发的航运低潮中,再度升温,却愈益炽热。
资料显示,地中海航运拥有全球数量最多的万箱以上大船,其中53艘已经投入运营。
虽然2009年是全球航运遭遇金融危机冲击深重之始,但由“流”聚“潮”的大船化脚步在后危机时期走得更急更快,在“艾玛马士基”轮等超万箱船的交付投用后,各大船公司竞相订造超级大船的热潮涌动。
据统计,去年以来,地中海航运已为16000TEU船下了6艘的订单,川崎汽船则在今年一季度订造了5条13870TEU的船,以星航运在曾取消了5+4艘12600TEU 船订单后,又悔意重重,再订造13000TEU 船。
数据显示,今年前5个月,全球新增万箱以上的大船订单已超过了30艘,同比去年大幅增长。
Maersk Broker预测,今年集装箱船新船订单量有望增加2倍左右,去年其订造项目不到50万TEU,而今年或达到100TEU。
造大船、大船运的浪潮呼啸而至。
不仅亚欧航线,去年以来,亚洲至中东航线、远东至美西的“PSX”线也频现万箱大船的身影。
以星航运首席执行官Rafi Danieli表示,希望拥有这种能通过扩建后的巴拿马运河的船舶,利用新一代超大型集装箱船的规模效益,既可以部署在亚欧航线,也可以部署在跨太平洋航线。
在各大船公司竞相追逐超万箱大船中,长荣曾经坚守不订造大船的“底线”终于突破,在一口气订造40艘8000 TEU 船的计划实施后,也暗里与多方商洽,最后选择向希腊船东Ensel S.A.租用10艘1.38万TEU超大型集装箱船,并已确定在2014-2015年前陆续交付。
而中海集运更不甘示弱,在已拥有8艘1.4万TEU船的同时,再向韩国现代重工公司订造5艘18400标箱船,每艘近1.4亿美元,合同总价约42.5亿元人民币,届时将与阿拉伯联合国家轮船(UASC)联手合作亚欧航线。
规模效益抑或“羊群效应”?
“近期船东纷纷订造超大型集装箱船(ULCS)背后的心态并不是因为有证据显示ULCS在经营方面有优越性,而是由于‘羊群效应’”, 针对如火如荼的订造大船热,太平船务(PIL)董事总经理张松声在最近举行的“Pre-Sea Asia”圆桌会议上表示:“你们看到的是根据模型和计算机测试计算的结果,这让人认为高能效船可以被归为另一类船舶。
但开始订造这类船舶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是行业的领导者,可现在跟进订造的船东又能获得更大的折扣,并宣称新订造的船舶更加高效,即更便宜、更高效。
”
金融危机以来5年,航运市场依然低迷深重,一方面是运力的严重过剩,一方面又是薪运力特别是超万箱船的大举涌入航线市场;一方面船公司经营普遍亏损、资金匮乏,另一方面,通过多种融资手段和渠道,大举造大船。
超万箱大船的浪高潮涌,一浪高过一浪,在上述市场悖论背后,似乎隐含了多重动因和推手。
超级大船以“规模效益”降低运营成本,这几乎是船东们的普遍说辞。
持这一观点的不少专家认为,8000TEU型集装箱船平均每只集装箱的成本费用比单船5000~6000TEU型集装箱船低大约10%至12%,比单船运力4000TEU型集装箱船低30%。
因此,单船运力超过8000TEU的大型集装箱船带来的最大好处是每个航次的集装箱运量高,挂靠港口次数少,从而提高集装箱船经营人的经济效益。
由此推论,13100TEU船比8000TEU船成本低,“3E”级(马士基订造的1.8万箱船)更被马士基称为“成本为业界最低,油耗比被替换的13100TEU 船少35%”。
马士基航运首席执行官Soren Skou宣称:“班轮业每年每40 呎箱可以节约成本约50 美元,马士基航运如果要保持竞争力,就必须找到实现上述节约的方法”,他认为,马士基未来成本支出中存在节约数十亿美元的机会。
而最重要的是,在降低燃油成本上仍有空间,措施是使用像“3E”级这样的能效更高的船舶,以及改进航线网络。
海皇集团对超万箱大船的运载效率也津津乐道,宣称“APL淡马锡”轮等系列集装箱船拥有多项提高运作效率的创新技术,其测算认证后的船舶能效设计指数(EEDI)比国际海事组织规定的标准还低33%。
对此,张松声很不苟同,他直言:1.4万TEU和1.8万TEU船的好处还不确信。
因为一方面,有大量造船产能可以生产这些庞然大物;另一方面,每艘新船都宣称甚至比4、5年前造的船舶能效更高,这意味着还很新的船舶很快就过时了。
而高能效船,它们到底有多好?这还没有被证实。
如果说,超万箱船的规模效益是船公司降本增效的首选目标,那么,更多的船公司加码造大船,则有在当下船价处于历史低位时抄底、储备运力迎接航运高潮的动机。
在5月6日中海集运宣布订造18400标箱船后,相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达了三点“考虑”:“一是1.8万标箱大船是新型船舶,单箱成本低,单位油耗可以降低20%—30%,可以淘汰我们一些老旧船型,优化我们的船队结构”;二是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取得的低价优势,5艘船总共不到7亿(美元);三是一季度我们业绩亏损不假,但与去年同期相比已经大幅减亏,而我们的财务状况较好,有经济实力支持这一订购。
”(吴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