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天来,网络上关于我国著名作家莫言在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感言中的一段话争议很大。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个是,莫言的母亲带着莫言去捡麦穗,算不算“偷”?第二个争议的焦点是,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领奖大会上,当作很多外国人的面,在获奖感言中大谈母亲穷的没饭吃,带着他自己去田间偷集体的麦穗,还挨了一个男人的耳光。这是不是莫言为了迎合西方敌对势力口味,讨好西方国家,故意在败坏中国的形象?
下面,结合本人的经历和掌握的有关材料,对某些网友有意无意地栽赃、污损莫言先生这段获奖感言真善美特质的言论作一个剖析。
一、在那个饥荒年代里,莫言随母亲拾麦穗是“捡”,而不是“偷”。
为了便于剖析,我们先来看一看莫言获奖感言中受到某些网友猛烈攻击的这一段话的原文:
“我记忆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跟随着我的母亲去集体的地里捡麦穗,看守麦田的人来了。捡麦穗的人纷纷逃跑,我母亲的小脚跑不快被捉住。那个身材高大的人看守人扇了她一耳光,她摇晃着身体跌倒在地,看守人没收了我们捡到的麦穗,吹着口哨扬长而去。我母亲嘴角流血坐在地上,脸上那绝望的神情让我终生难忘。多年之后,当看守麦田的人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集市上与我相逢,我冲上去想把想找他报仇,母亲拉住我,平静地对我说:‘儿子,那个打我的人与这个老人不是一个人”。
其实,段话没有任何问题。体现了真善美的特质。
1、真。
这段话描绘的场景是历史真实。莫言出生于1955年2月。在1960年、1961年,他也只有6岁、7岁。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母亲带着自己幼小的儿子莫言捡麦穗充饥。农民在收割后的麦地里捡麦穗,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是一种普遍现象。例如,1959年,我8岁。我跟着队(村)里的大人们到邻队的麦地里捡麦子,被一个40多岁的男人赶得满地飞跑。因为我年龄小,跑得慢,被那个男人抓住,他把我所捡的一地麦子夺走,把我那个竹篮子踩乱在田沟里。麦子没捡到,反而丢了一只篮子。我伤心地哭着回家。
在麦地里捡麦子一般分为如下两种情况:
一是到邻队的已经收割完毕后的麦地里捡麦子。
这时候麦地里只剩下一行行的麦茬,在麦茬行里,生长的是一、两寸的棉花苗子。这个时候,麦地里是没有所谓的麦子“守护人”看了守的。在我们捡麦穗的时候,为什么有人追赶我们?是因为邻队的人害怕我们踩坏了他们地里的棉苗,把我们赶走。
收割麦子,无论你怎样仔细,总是难免遗漏下一些麦穗。即使你专门派人寻捡两遍、三遍,田间也还是有遗漏的麦穗。
在这种情况下,莫言的母亲带着莫言捡麦穗,难道也叫作“偷麦穗”?
第二种捡麦穗的情况是:在本队收割完毕后的麦地里捡麦穗。
本队麦地里的麦子收割将麦捆运走了,为了不浪费粮食,随即,队长会专门派人到麦地里巡检遗漏下的麦穗。收过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的麦地,就是一片无需要人守护的麦地。也就是说,麦地里已经没有了集体的财产一一麦穗。但是,人们只要到麦地里仔细寻找,还是能偶尔捡到麦穗。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莫言母亲带领莫言去捡麦穗,被队里的“田间管理员”(那时候,一个小队里设置有一位专门负责管理田间水土禾苗的人员)碰见,认为你踩结了麦地垅上的泥土,要赶你出去(或者掌掴你的脸),这又算不算“偷麦穗”?
所以,我们搞不懂,有一些网友就能随便把莫言的母亲捡麦穗破撵、被打往破坏集体的“制度”上扯?往“偷”字上挂钩。要是这样说,就毫无根据。
2、莫言获奖感言中的这段话,充分的表达了人间的善意。
莫言的母亲,带着六七岁的莫言,到麦地里捡麦穗,不是饥饿难忍,一个母亲能干出这种事?在这里,人们看到了母亲的舔犊之情。特别是所捡的麦穗被人“没收”走,又挨了一嘴巴,母亲脸上的那种“绝望的神情”,使人们看到了母亲的护子之爱。毛泽东说:“文艺的基本出发点是爱,是人类之爱”(1942年5月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莫言这段话就有这种爱的至高境界。
3、美。
怎么能看出莫言获奖感言中这段文字的美?在这段文字中,前面是母亲带领莫言捡麦穗挨打。这是说明中心思想的材料铺垫。在这段文字的后面,是“多年之后,当看守麦田的人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集市上与我重逢,我冲上去想找他报仇,母亲拉着我。”阻止莫言的报复行为。对这个行为的描述,一方面体现了莫言对母亲的挚爱,另一方面展示了母亲生性慈善,不主张以恶报恶,她要以善化恶。她要以她的搒样行为去影响教育自己的儿子莫言。这应该是作者莫言讲这段话的本意,即一个获得世界文学大奖诺贝尔文学奖的作者莫言是在伟大母亲的人类大爱品格影响、哺育下成长起来的。
在这里,这一段文字虽然是在讲母亲对“仇人”、对乡亲、对儿子(教育)的大爱,又何尝不是向全世界介绍中华民族的宽厚、善良的美德。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这段文字是美好的。
二、莫言获奖感言中的这段文字与迎合“西方口味”、损害中国形象沾不上边。
网上有一种说法是,作者“眼睛总是瞄着历史车轮下的糟粕,盯着阳光下的灰暗处,渲染一种发涩晦暗不明的态度和范围,极力把人们的思路向阴暗里面扯拽。而对于阳光和阳光下的步伐却视而不见。”
指责莫言的创作是“朝着个人遐想、市场销量和西方审美的眼光去的。”
我们的党历来主张文学创作作品要“百花齐放”。文革时期的8亿人,8个样板戏,那样局面行不行?肯定不行?
改革开放以后,涌出现了大量的好作品。至于莫言的文学作品,在国内和国际上重大的正面影响,由于本文篇幅有限,我们暂且不论。我们现在要说的是莫言获奖感言中的这一段文字,到底有没有迎合西方的口味,抹黑中国形象的问题?
第一、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带领幼小的莫言到麦地里去捡麦穗,是一个很正常的劳动行为,这个本身没有问题。
至于,老太太在捡麦穗过程中被一个男人打了一耳光,夺走麦穗,并把他们娘俩赶走。这样的暴力行为也只是发生在一个麦田“守护人”的身上。这个人的掌掴老太太行为,也是“守护人”的个人行为,难道就一定能够代表政府?代表国家?哪个国家、哪个政府领导下的社会没有个别的性格粗暴之人?文学作品中有一点点什么善意批评之类的表达,就是喜欢往“勾结西方势力”上扯,就喜欢跟“抹黑中国阴谋”上扯。我看这种无限放大、无限上纲的言论,才是不正常的。例如,莫言的这段获奖感言中的文字,前面部分母亲带儿子莫言捡麦穗挨打,实际上是一种积极意义表达的材料铺垫。而某些糊涂的网友仍然要抓住只言片语不放,朝莫言身上泼污水,说他在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大会上的众多的外国人面前,不讲自己的创作经验,而是讲自小时候与母亲在麦地里捡麦穗, 受人欺凌,揭中国自己的伤疤。去讨好西方反华势力。
第二、从写作学的角度讲,需要讲情节的起伏,节凑的变化。
即使是莫言的这一篇短短的文字,作为大作家来讲,莫言他十分懂得,为了说明一个问题,需要相关材料的反衬。这段文字的前面部分,他与母亲到麦田捡麦穗、挨打是为了说明主题的材料铺垫。而后面部分,母亲在街上阻止他,不让莫言找那个打她的男人“报仇”,是点睛之笔。没有前面的材料支撑,哪有后面母亲大度处世、宽以待人、以善化恶(哺育莫言)的人间大美主题的表达?
(本文部分资料引自今日头条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