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懂海工的公司
尽管困难重重,严彬还是下决心进军海工。
在海工领域有着30多年经验的新加坡OPUS公司(原先锋钻井公司的骨干团队),成了严彬的目标之一。
这家公司具备设计、建造、监造和运营海工项目的能力,不仅熟悉世界各大石油公司的各种要求,还有能力造出1万2千英尺的超深海钻井船,它所提供给世界最大石油公司壳牌的两条世界上最新颖、最具颠覆性的公牛1号、2号钻井船曾经轰动一时。
2010年8月,诺贝尔公司收购了先锋钻井公司,但只收购了它的资产和业务(钻井合同),没有带走整个团队。
刘少华(当时是先锋钻井公司的中国区总代理)将团队的主要技术和管理骨干带到中国并与华彬国际集团展开了接洽。
严彬以他过人的眼光和果断,以及对海洋工程发展的远见,将整个团队(以OPUS公司为平台)收入华彬集团旗下。
2011年3月,OPUS便正式成为华彬旗下公司,总经理刘少华同时出任华彬集团副总裁。
既然选择加入华彬,OPUS公司就不得不接受自己被国际石油公司当作一家新公司对待的现实。
虽然OPUS公司主要领导都具备30年以上的工作经验,他们可以满足世界上最苛刻、要求最高、管理最严的石油公司的要求,但是他们仍需重新开始。
如何继承既有优势?如何让团队成员很好地融入华彬?如何适应中国“战场”的环境?刘少华必须好好考虑这些问题。
已经出现一些混乱迹象的中国海工市场让刘少华有些担忧。
虽然国家在政策上支持海工的发展,但是后续的具体措施却没有很好地跟上来,海工企业几乎全凭自己的能力模索。
“一些造船厂连船东都没有,也不知道船东有什么要求就开始造自升式平台,搞到一些工程图纸就开始‘照葫芦(产品库 求购 供应)画瓢’,当船东提出各种要求时,船厂又不愿意修改,动辄就要加钱;还有一些船厂以为会造船会焊接(产品库 求购 供应),就去接海工的订单,并没有吃透海洋工程对工艺、安全、项目管理、质量、交船期以及售后服务等多方面的严格要求。
造成巨亏的、质量严重有问题的、价格恶性竞争的、赚不到钱的企业数不胜数;还有一些很有实力的造船企业不了解国际海工市场的‘游戏规则’,喜欢犯‘拖延症’,并不受钻井公司的欢迎。
”刘少华对《中国机电工业》说,“中国的海工行业如果还这么走下去,是非常危险的!”
尽管如此,在刘少华看来,如果能好好利用中国制造业的优势,正处于开创期的中国海工产业会很快步入正轨。
刘清晰地记得一个西方老板说了这样一句话:中国人进入这个行业越晚越好,中国人进入这个行业越早,我们越没饭吃。
因为海洋工程装备的基础产品如平台、钻井包、起重设备(产品库 求购 供应)、发电装置、热交换机、冷凝器、透平机等中国都能制造,并非高不可攀。
而且,中国的工程设计能力也很强,只要把理念、要求告诉给设计公司,他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设计出来,效率也是全世界最高的。
从全球市场来看,目前浅海工程装备几乎多数国家和工厂都能建造,所有钻井公司都已涉足,竞争激烈。
华彬只能走向深海、超深海,这两块既是中国的弱项,也是世界的弱项。
好多新兴钻井公司为了吸引石油公司的眼球,都瞄准1万2千英尺的超深海,朝着全世界钻得最深的目标努力,把钻井船、平台做成一个技术上特别复杂、造价非常高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投资巨大、操作特别困难、使用率特别低的一个怪物。
一个大浪打过来,几十个传感器(产品库 求购 供应)就坏了,传感器(产品库 求购 供应)一旦坏了电脑就不灵。
由于技术复杂,就需要派技术水平高的人员从全世界飞来维修,修的过程中不仅降低了它的使用率,成本也非常高。
”深耕海工市场多年的刘少华指出。
虽然OPUS公司可以造出超深海钻井船,但华彬不会制造只用来吸引客户眼球的产品,它把目标市场锁定在深海(1500米水深)。
在深海领域,石油钻井装备正面临“更新换代”,市场潜力巨大,但是这一块市场却被人忽视。
华彬要造的深海钻井船,正是满足石油公司需要的东西,而国内一些公司想当然地认为自己造出超深海钻井平台后可以同时运用到深海领域,但相比之下,成本自然远高于华彬。
“他们投资11亿美元,我们投资4亿美元,你说谁赢?杀鸡焉用宰牛刀!况且实际情况是真正在超深海(3600米水深)工作的钻井船、平台只占10%,其余90%的平台都在深海(1500米左右)作业,超深海钻井船由于技术复杂,实际使用率只有80%多一点,而我们可以达到95%以上!”刘少华粗略地算了一下,从使用率、载荷、日租金等方面,华彬一年可以帮助客户省去5000万~7000万美元的直接成本。
“我们要用最实用、最高质量、最高使用率和最低维护成本的产品来赢得这个市场!”
2011年9月21日,距OPUS被华彬收购不过短短六个月,华彬集团与中船集团签署了4艘5000英尺钻井船项目合同。
该项目由中船集团公司所属的上海船厂(位置 船厂 新闻)船舶有限公司负责整体设计建造,第一艘TIGER系列深海钻井船将在2014年第三季度建成。
所有人都不相信上海船厂(位置 船厂 新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一艘钻井船,况且没拿到石油公司的订单就造船,即使造出来,能不能租出去还是一回事。
旁人的担心不无道理,海洋工程是“裁缝式服务”,并非通用机械。
一些新公司若不懂得“量身定制”就会面临很高的风险。
这一点,刘少华自然心中有数。
凭借OPUS团队30多年与世界各大石油公司打交道的经验,他们对客户任何细小的要求都了如指掌。
因此,此次委托给上海船厂建造的钻井船,华彬除了提供图纸之外,还提供设计、监造、建造、项目管理等一系列流程的指导,甚至帮助上海船厂完成培训、安全体系建设等配合它把船造出来。
当华彬踩着石油公司的肩膀从更高处看这个行业时,它也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未来,华彬可能会致力于海洋资源勘探和石油开采,选择造钻井船而非平台符合华彬的长远发展战略。
如果在深海搭建一个钻井平台,则至少需要两条供应船不断地来回供应淡水、食品、泥浆、管道和货物来支持钻井工程。
假如每条供应船每天的租金是5万美元,一年就是3000多万美元,而一艘载重一万吨的钻井船就可以完成所有的任务。
“我们现在造钻井船,以后不论走到世界任何地方,只要水深合适,就可以开钻(石油和海洋资源)。
”刘少华说。